宋明非怀疑自己漏看了什么东西,盯着眼前的工地看了一眼又一眼。
渣土车进进出出,工程有条不紊在推进,和上次来也看不出什么差别,怎么突然就要卖房了呢?
“你确定现在卖,鹅城的房子还在涨!”宋明非不理解。
双喜点头,“是的,我等会去跟中介谈,你要是不打算现在出手的话,也可以留在手里,等它继续涨。”
宋明非一噎,“……”
他留着那几套房干什么,也就赚个零花钱,双喜房子一卖不来鹅城了,难不成他还要为了那几套房专门往这边跑?
“卖卖卖,赶紧地,麻溜地卖掉。”
他真是瞎操心,还担心双喜卖早了少赚,人家根本不领情!
鹅城现在稍好的地段几乎是一房难求,中介是想卖房手里都没有房源,双喜找到中介,表示要把手里的房子全部卖出。
中介虽然不理解,但十分惊喜,表示马上就可以安排人看房。
听到双喜要卖一万一平,中介愣了,张嘴想劝阻一二,等看到这十几套房的位置,马上收回了到嘴边的话。
鹅城市里现在均价是九千二左右一平,但市中心的好位置,确实有直逼一万的价格。
双喜买房虽然跟买白菜一样,但对地段和户型和要求很高,而且都是实用的小三居或者两居,非常好卖。
她买的时间鹅城的房价还只是微涨,房价还没起来,选择馀地大,不象现在,抢房都抢疯了。
最重要的是,鹅城的房价还在涨,今天挂一万,可能过几天能挂更高。
双喜把几套房的钥匙给中介,等他们一离开,中介马上的电话联系手里的优质客户过来看房。
“你给我说说呗,到底是看到什么让你突然决定卖房的?”宋明非还是好奇,回程的路上忍不住问双喜。
本来他是打算让穆庆良问的,结果穆庆良全程没有一句话。
趁着双喜上厕所的时候他怂恿了一下,问穆庆良怎么不拦着,结果穆庆良说他什么也不懂,给不了双喜意见,就不多嘴了。
宋明非真的,莫名有些替他大哥羡慕起双喜来。
别看他大哥现在大权在握,对他放权也放得厉害,可他大哥刚进公司的时候,几乎做任何决定,都会被上面那老头否决。
现在想起来,宋明非都替自家大哥憋屈。
那时候他大哥能动用的现金流,估计都没有双喜现在的大。
“我听到路边卖糕的阿姨和卖咸酸担的阿叔在聊房子的事。”双喜手上拿着的是鹅城今天的报纸。
不过她没看,一般车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,她才会看两眼。
宋明非想不通这里头什么联系,“就这?”
双喜点头,“就这。”
宋明非晚上回到家,忍不住跟他大哥吐槽这件事,“连小贩都在谈论房价,这不是说明市场火热吗?小贩都知道会涨,她火急火燎要卖。”
大宋总,“……”
大宋总开始认真考虑,让不学无术的宋明非搞投资是不是有些莽撞了。
宋明非的吐槽没有得到回应,他大哥甚至不屑于跟他解释,而是直接把人打包进了学校。
大宋总语气淡淡,“先上一年学看看,现在跟你说,怕你听不明白。”
宋明非,“!”
双喜发现她爸上下班突然规律了很多,每天上班前还能把他们几个先捎去学校。
鹅城的房子很快以一万的价格卖出,结清房屋抵押贷款,交割完宋明非投资的钱,扣除税费,双喜成功入帐八百万。
入袋为安。
这个数字没有出乎双喜的意料,从在报纸上关注鹅城的新闻起,双喜就知道这次投机能为她攒下非常丰厚的第一桶金。
她原本的计划是拿家里的八万去买三套房,有一套面积可能要选小一点。
没打算上杠杆,预计收益在一百多万。
主要是双喜也没想到鹅城的房价能飙涨到上万,原以为涨到五千就差不多了。
其中还有个变量是宋明非。
他先是借钱给双喜,后面还给她联系了银行那边,有宋明非背书,贷款一路绿灯,以最快的时间再次入手了四套。
其实以宋明非的关系,双喜可以贷得更多,但杠杆拉得太满风险太大,双喜更偏向稳健投资。
宋明非在她二次买入的时候,应该也跟了一波,不过这次没经双喜的手,双喜也不确定他这次有没有跟着一起出手。
但不管怎么样,他最开始的投资,双喜给了他超预期的回报。
钱到帐后,双喜做了些安排。
先帮父母把养老保险买上,又替全家配置了商业保险,给姚秀英报了驾校,然后双喜存了张五十万的五年定存拿给父母。
穆庆良和姚秀英两人拿到存折后,就凑在一起数上面的零。
数完都是一脸梦幻,不敢相信,像做梦一样。
这简直颠复了他们一辈子的认知,赚钱什么时候是这么容易的事了,这也太难让人踏实了。
“这存折你收着吧!”姚秀英觉得这存折烫手,丢给穆庆良。
穆庆良也不敢接,“不行,哪有男人管钱的,你是咱家大掌柜,你收。”
两口子推来推去谁也不愿意拿,最后干脆还给了双喜。
拿在手上反而睡不着,他们现在更习惯每个人赚了钱都交给双喜安排,双喜给他们发生活费和零花钱。
双喜赚了这么多钱,两口子都不敢跟双喜几个姨说,死死藏着。
不过姚秀英最近都在劝姚二姨她们在双喜公司交社保,以后能跟城里人一样退休拿退休金。
本来两口子对社保没有概念的,不明白为什么要交这笔钱。
双喜给他们掰开了揉碎了讲明白,现在两口子逢人就想拉他们一起买,姚秀英连着林芳一起劝,穆庆良也劝馀向东。
除了馀向东,穆庆良其实还想劝穆庆英两口子。
“小姑在工厂上班可能买了,你问问小姑父。”双喜不想跟穆庆英打交道,主要是因为穆庆英看不起她爸妈,总是言语贬低。
但她不否认,穆庆英对小时候的她很不错。
比起穆庆德和穆庆良,上辈子双喜对穆庆英更亲近,意识到她对父母的看不起来,双喜也更伤心,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姑姑。
穆庆良一愣,“诶,行,我去找你小姑父说,我还以为……”
以为双喜后要跟所有穆家人划清界线了呢。
“以为什么?”双喜瞅他,穆庆良不好意思地笑笑,双喜叹了口气,“爸,我对小姑父没意见,但姑姑那个人太容易被挑唆了。”
穆庆良想说穆庆英是刀子嘴豆腐心,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。
说什么呢,穆庆英有时候说话他自己也不乐意听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