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穆庆德去送麻将室的大订单。
陈止带着阿龙和大东在小休息室没出来,让手下的人跟穆庆德结帐。
“你那朋友这是想干什么?”阿龙怪好奇的,头一回见给对头送生意的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陈止也不太懂,但双喜那么大点年纪,就能带着父母亲戚出来做生意,想必她这么做都是有理由的。
想不明白就不想了,陈止挑开帘子往里头看了眼。
穆庆德已经把饭交给了做事的人,等人拿钱的工夫,这会正站在客人后头看牌呢,没一会,钱结了,人还没走。
陈止眼珠子一转,招手喊了个人进来。
“大哥,楼上差个人,一起摸两局呗,陪客人打,赢了算你的,输了算我们的。”穆庆德正看着呢,有人上前来勾住他的肩膀。
看样子应该是麻将室看场子的。
穆庆德心里有些憷这些人,本来就不太敢拒绝,再加之对方说赢了算他的,确实让他有些手痒。
江省打麻将的风气也很重,杨凤兰就是天天在家打牌,输赢还不小,穆庆德实在看不下去,才把她叫到羊城来一起做事。
至于穆庆德自己,也爱打,这两年过年输赢大的时候,输赢个千把块都正常。
不过他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打,“我只会打江省的牌,你们这边的牌我不会打。”
“诶,都是一样的麻将,熟悉熟悉就懂了喽,走走走,帮个忙。”那人硬是把穆庆德带到了楼上。
等打到两点半钟从麻将室出来,穆庆德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如梦似幻。
四十份蛋炒饭送到才六十块钱,但他不过打了个多小时的牌,居然赢了一百块!
一百块!!
打得挺大的,穆庆德在家都是打些小牌,那些输赢是整个过年时间的输赢。
但一百块其实也不多,更大的穆庆德也见过,当梁新平陪领导打牌的时候,分分钟送出来几千上万。
麻将室里的人说话算话,赢了真的算他的,现在穆庆德满心懊恼,有两牌他应该是可以赢的,出错牌了。
穆庆德回到摊子的时候,杨凤兰和穆自立已经收摊了在等他。
周边的摊子收了大半,只剩下一些继续守着,准备做点小宾馆生意的摊子。
“都卖光了?”穆庆德一眼就看到了空掉的饭盆和桶,准备的各种配菜也卖得干干净净。
这还是摆摊以来的头一回,实在是让人振奋。
“不是说很近吗?你怎么去了那么久,让人自立等你半天了都!”杨凤兰伸手,“钱呢?”
穆庆德把六十块钱给她,赢的一百块没拿出来。
“麻将馆忙不过来,我想着做长久生意,留下来搭了把手。”穆庆德道。
杨凤兰点点头,把钱点了点,“是得这样,要是能稳定下来,咱们每天保底就有六十块的收入了。”
旁边穆自立看着,只觉得心头一片火热。
“庆德,你们生意这么好,都忙不过来,我来帮忙吧,干半年你再教我行不行?”穆自立决定退一步再开口。
穆庆德收了收表情,“我们这摊子小得很,有我和你嫂子呢,哪里需要请人。”
“我不要工钱!”穆自立马上开口道,“白天我在火车站搬货,晚上来给你帮忙,不要钱,行不行?”
不要钱的话……穆庆德和杨凤兰对视一眼。
穆庆德摇头,“这不行,你白天干苦力,晚上还来做事,太辛苦了,我们两兄弟关系这么好,我哪能让你干白工。”
“我自愿的!”穆自立抢白,“真的,我自愿的,不辛苦,大不了我上午多睡一会,下午再去火车站干活,真的不辛苦。”
穆庆德想了想,“那你先试试,要是不行,你说。”
穆自立飞快点头,生怕点慢了点,穆庆德会改变主意。
“蛋炒饭真没啥技术,你帮忙的时候多看看你嫂子怎么做的,自然就学会了。”穆庆德又说了句,然后去推自行车要回去了,“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穆自立几乎是连蹦带跳地走的,他终于看到一点希望了。
回到家里,杨凤兰还不能歇着,今天回来煮饭的时候她就发现,家里的米不多了,得赶紧买米了,还有配菜调料,都要重新准备重新炒。
“都怪你下手那么狠,本来那些炒酸豆角能用两天的!”杨凤兰拧着眉头,一脸不高兴,“能炒两份饭的火腿肠你一份用完,你知道我们要少赚多少钱吗?”
穆庆德高兴劲还没过呢,刚进屋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。
赚了钱,穆庆德不想跟杨凤兰炒。
“我这不是手重嘛,我知道了,明天我轻点放,行了吧,别斤斤计较了,赚钱还不够你开心的?”穆庆德也觉得,能省一点还是要省。
杨凤兰一肚子骂人的话憋在了嘴里,她当然,挺开心的。
夫妻俩累一晚上,也没怎么收拾,直接就睡下了,第二天一早,穆庆德去买米,杨凤兰去菜市场买菜,回来洗菜炒酸菜配菜,忙了一整天。
生意才好一开,夫妻俩还没什么底,准备是准备得多了些,但没敢准备超出太多。
结果摊子推过去,生意跟昨天一样,非常好。
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有从众心理,看到他摊子上人多,自然会吸引更多的人来,这一晚又是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弹的一天。
穆庆德晚上去麻将室送饭,回来得比昨天更晚。
杨凤兰知道他是为了争取订单,没跟他置气,而且穆庆德还带回来个好消息,说是麻将室的顾客说蛋炒饭不错,有意向长期订餐。
两口子当即决定要大干一场。
正好穆自立也来了,赶紧再打一辆餐车,再装个灶,两口灶一起炒。
米啊调料那些,也要多囤一点,进货多进价才会低嘛,他们之前做生意,那都是按零售价买的米,想想都亏大了!